如果有今生,何必求来世(二)

就这么很简单的,桑上认识了那个叫兰的女孩。
   常到医学院看桑上,还总是喜欢勾着桑上瘦小的肩招摇过市。她将桑上介绍
给自己的同学的时候兴高采烈:“这是我的第10个老婆桑上。”桑上在别人大呼“兰你好花心”的时候安静地笑,平淡地笑,给人留不下什么特殊的印象。
   很多年以后,桑上回忆起她和兰的这段很明亮的友谊,仍然会止不住的感动。
   桑上大四那年的圣诞节,兰来找她要她参加他们学校的圣诞舞会。桑上本是不热衷于这些的,但是因为兰,她勉强地去了。 她本想一个人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喝一杯苦苦的茶的,但是兰没有允许她做这些。她牵着她,到处为她介绍:“这是我的大老婆,这是我的第十个老 婆。” 桑上见到了兰的前九个老婆,一个个都很漂亮。桑上不断地笑着,乏的要死,但是兰却拉着她到处骄傲地介绍:“有了桑上啊,我再也不娶别的小妾了。” 当桑上终于忍不住向兰提出抗议“兰,我累了”的时候,兰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很拼命地挤:“没什么没什么,再给你介绍最后一个人。”桑上只有无奈地摇头。
   “哈哈,桑上,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最后一个人。”
   桑上的目光突然呆滞,前尘往事在脑中清楚地出现。她仿佛看到了揭开红盖头看到风的那一瞬间风的温柔的目光。
   桑上直直地看着那个帅气的男孩。“桑上,这是我们最厉害的mm杀手,宇。”兰的声音从遥远地地方穿来,似乎经历了一世又一世。
   “宇,这是我的好老婆桑上。”
   宇哦了一声,很淡地伸出手:“你好。”
   桑上的喉咙干涩,她听见自己低低但是热烈的声音:“我认识你的,你还记得我
吗?”
   兰和宇都吃了一惊。宇转过头,揶揄地看兰,兰问:“桑上,你怎么了?”
   桑上仍然固执地看着宇:“我很早就认识你,你难道真的忘了?” 远处跑来一个
女孩,“宇,我们去跳舞啊。”
   宇看了看桑上:“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桑上直直地看着那个象风的男孩牵着那个漂亮的象前世的叶萋萋一样的女孩。兰在她的耳边说:“那是我们学校最漂亮最有才气的女孩洁,她和宇是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桑上不说话,兰问:“桑上,你怎么了,你今天有一些怪。” 桑上摇头:“不,不是的,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宇旁边的应该是我。” 兰惊讶地看她泪流满面地离去。
   从此以后桑上象换了一个人,她经常独自一个跑到宇经常去的地方,看宇打球,洁是宇的观众。桑上很多次勇敢地上去和宇搭话。“宇。”刚开始宇还很耐心地看他一眼,次数多了,他便不耐烦起来,他总是在桑上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叫洁:“洁,我们走。”把桑上独自抛下。
  但是桑上却是少有的固执,她象一个阴魂一样跟在宇和洁的后面,受着他们的侮
辱。每一天晚上,桑上都对自己说:“坚持啊,想想奈何桥上等风的艰辛。”
  桑上开始引人注目,但是那是带有侮辱性的引人注目。兰无数次地骂桑上:“你怎
么变成这么一个不知道自重的人。”桑上沉默着。兰在一次次对桑上暴跳如雷后对桑上彻底失去了信心。她最后一次找到桑上说:“桑上,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桑上,你多保重。”桑上一直微笑着听兰讲完这些,但是当兰彻底在她的视线消失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哭了。
   后来,桑上宇洁兰他们都毕业了,毕业没多久,宇和洁就结婚了。
   那一天,桑上第一次喝了酒,将自己灌的不醒人事。意识失去的最后一刹那,她听到自己和风在奈何桥上郑重地说:“坚决不喝孟婆汤。”
   桑上再也没有涉足宇的生活,她进了一家很好的医院,象从前那样很本分地做自己的事.
   不是说很多出色的成绩都是先天条件很好的人做出来的。渐渐的,桑上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她的勤奋和她对世事的淡然,她开始在业务上慢慢露出头角,到她30多岁的时候,她已经成为很有名的大夫了。
   桑上仍然是不漂亮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的,唯一不同的是她在穿上白大褂的时候身上的谦和很强烈的表现出来。
   桑上不再考虑感情的问题,她的心就象沙漠。
   桑上在28岁的时候曾经遇见一个25的男人,他从见桑上的第一面开始就约桑上喝茶送大把大把的玫瑰。桑上喜欢泡很苦很苦的茶,喝茶的姿势忧伤的凝滞,桑上不喜欢那鲜红欲滴的玫瑰,可是面对那个男人的固执她却不知道如何拒绝。男人在他28岁的时候要桑上嫁给他。正喝茶的桑上说了一句:“不可能。”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桑上对着窗外的月光,整夜无眠,她想到了也是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
风温柔地为她披上一件衣服,爱惜地说:“萋萋,注意身体啊。”有风在的夜晚,清冷
的月光也变的温暖。再想起那个固执的男人,她苦笑:我的心是漫无边际的沙漠,点
滴的水又怎么能湿润?

(未完待续)